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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的乡愁
2023年01月21日 08:47:38  来源:本站原创 编辑:周铉 责任编辑:马小玲 作者:

人有一种故乡情结,每到佳节更思乡。腊月,流淌在血脉里的乡愁穿越万水千山,向着故乡温暖的港湾紧走慢赶。

腊月是故园熟悉的小道,腊月是村头斑驳的老屋,腊月是熟悉的乡音,腊月是故土山岭上摇曳的芦花……路边草上有霜或只有露珠,远山戴着雪帽也或者雾雨后迎来了晴朗,乡村大地农舍田畴井然,平坦开阔或崎岖蜿蜒路途时有鸡鸣犬吠,村舍炊烟袅袅,氤氲着父老乡亲一年辛劳换来的喜悦。

腊月里乡亲们砍柴备酒期待阖家团圆。在乡间,进入腊月就意味着快过年了。进入腊月,家家户户利用农事空档上山砍柴,男主人自然是主角。隆冬时节,柴房或屋檐下柴垛堆得像小山,一家人的冬天便不会寒冷,年三十守夜火塘柴火旺旺预示来年日子更加红火。女主人则利用种菜烧饭洗衣的空档,用上好糯米蒸一甑子糯米饭,稍微放凉一下后拌入乡间特制甜酒曲,装盆加盖放进门楼上堆放的干豆叶里保温发酵。等糯米饭慢慢散发出独特酒香,女主人选取恰当时机取回糯米酒装坛密封。腊月正月里,家里突来贵客,奉上一碗银白香甜糯米酒,显示了主家待客的厚道,汤圆荷包蛋加上别具一格糯米酒风味愈发香醇。

腊月是打扫庭除辞旧迎新展望未来。在老家,腊月二十四打扫房屋庭院,是辞旧迎新重头戏。到竹林砍来两根枝条伸展、枝叶繁茂、年龄一年以上,长度四五米的竹子,保留枝头一端枝丫竹叶,就成了两把长柄大扫帚。戴上帽子,扛起大扫帚从屋里房梁开始从上到下逐一清扫。早年的农家茅草屋、稍后的大瓦房、再后来的砖混平房,打扫程序沿习照旧。农家烧柴草做饭、夏天熏蚊虫、冬天烤火炕腊肉,天长日久集聚屋内高处的灰尘不少。而且,烟熏火燎的烟油和灰尘混合附着在房梁、楼顶、墙板上,就像给房子上了一遍油漆,打扫起来很是费力。这一天,每个家庭都会全体出动,打扫庭除、洗衣涤被,然后干干净净迎接新年来临。

腊月里家家灌香肠炕腊肉等待游子归来。小时候在乡下,一进腊月家家户户杀年猪炕腊肉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进入腊月就会想起杀年猪吃刨猪汤的情景,刨开积雪采摘来的新鲜蒜苗、白菜,新鲜爽口的回锅肉、鲜嫩的炒猪肝、可口的小菜血旺汤……城市里许多人,这几年依然跑下乡杀年猪灌香肠炕腊肉,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他们对乡村腊月情景的不舍和回望。而家中父母老人,就算没精力种庄稼了,每年还会养上一头猪,为的就是在外打拼的儿女们回家过年时,能吃上自家喂养肥猪做的腊肉香肠。节后离开时,父母还要将腊肉香肠塞满游子行囊,让儿女们不管走到天南地北也不会忘记老家的味道。

……

腊月是心头历久弥新的念想,腊月是渗入骨髓与生命同在的歌谣。时光摇摇晃晃,一份莫名忧思交织着回家喜悦缭绕心田,让人魂牵梦萦浓稠浸心。

文/黄玉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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