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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幸福是回家过年
2023年01月21日 08:48:10  来源:本站原创 编辑:周铉 责任编辑:马小玲 作者:

年关将至,堂妹燕儿回来了。

每隔两三年,燕儿就像一只归巢的鸟儿,从繁荣发达的沿海城市,飞越重重山阻水隔,回家和大家热热闹闹团聚一起,亲切地聊着笑着。那些时光深处的小事,犹如小溪里一枚枚惹人喜爱的石子,不时被捡拾起来,或引起一串串欢笑,或让人一次次回味。

我和燕儿年龄相差不大,从小一起玩儿,一起在静好的岁月里长大。后来,燕儿到了沿海工作,也远嫁千里之外的他乡。回到家乡的堂妹,一家一家拜访,而每一家都把她视作最重要的客人。

再次见到燕儿,她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,还是那口熟悉的乡音。她的刘海儿弯弯,眼波里全是笑意。她脸颊微红,宛如在三月的桃树下经过,两朵娇艳的桃花落到了脸上。时光似乎停滞,一切都是当初的样子。但是,一切却又在悄然改变,好动的小外侄说着带有明显方言的普通话,需要仔细分辨才能知道他在表达什么。

燕儿说,驾车回家走了两天一夜,贵州的路特别不好走,雾大,S形的弯多,注意力高度集中。燕儿说这些路途中种种困难的时候,我没有读到丝毫抱怨,反而在她脸上荡漾着一种历经艰辛的幸福。

我的一位朋友也在沿海一带打拼,诸多艰难付出之后,他也收获颇丰。他在拥挤的大城市买了房,孩子也在那里接受一流的教育。但是每一年年关,他都会携妻带子,不远千里,雷打不动回到内地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。因为那是他的老家,那里有他的父母。

他说,每一次回来,离家乡越来越近时,一种幸福感就会在心底弥漫开来。见到家乡亲人的时候,那是幸福感最强烈的时刻,人就像喝了一口浓烈的酒,已经有些醉了,亲情在身旁肆意流淌。我想,家乡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,经年往事早已在他生命之中酝酿着一坛芬芳,让人一饮酒醉的老酒。在与朋友的交谈中,我也读懂了燕儿脸上的幸福。

有家可归的人是幸福的,而无家可回又是一番怎样的感受呢?前些年,岳父岳母在外务工,因为工作忙,过年也不回家。每到春节,妻子幽幽地说:“春节都无家可回……”接着一声叹息,一丝失落和伤感在空中久久萦绕,一年又一年。

今年年前,年老的岳父岳母终于辞工回到老家,妻子眉目舒展,就像站在冬日暖和的阳光里。我似乎看到,一只恋家的鸟儿有巢可归了。妻子高兴地说,在大年三十那天回家,陪二老吃顿饭,热热闹闹过个年。我欣然赞同。我想,斑驳的老墙下,二老沧桑脸上的笑容定会如花绽放。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烤火取暖,这或许是一幅平常普通的画面,但也是时光中一幅温暖动人的画面。

有一种幸福是回家过年,千山万水也挡不住一颗归家的心。

文/文方勇

大美綦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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