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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老师莫怀戚
2021年09月10日 08:57:50  来源:本站原创 编辑:周铉 责任编辑:杨翼德 作者:

整理家中书报架,翻出2000年用过的一本硬面抄。二十载寒来暑往,这个硬面抄还是原来的面孔和肤色,一如当初清新朴素的容颜。打开扉页,两行熟悉的手书文字跳入眼眶:“祝黄玉文同学不断进步。莫怀戚,2000年儿童节。”教师节来临,永远心态年轻、纯粹重庆崽儿形象的莫怀戚老师,音容笑貌再次浮现眼前。

重庆直辖那年,年近而立之年心怀圆大学梦的我走进重庆师范学院大门。只有职业中专文凭的我,与那些刚从高中学堂过来的小年轻们一起,有幸成为了莫怀戚老师的学生。

第一次上课,他推一辆有些陈旧了的自行车停到教室门口,走进来往教室左右前后巡视一遍,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大字“莫怀戚”。莫老师说,面对生活需要开开心心,永远不要心怀悲戚。转过身,莫老师郑重其事地说,叫什么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大家能记住他。

接下来两年时间,每学期我们都有莫怀戚老师的课。莫老师一头卷发、随意便装、粗嗓门略带沙哑天南海北地吹,同时更不会忘了吹自己。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成就。散文《散步》是他的得意作品,在《中国青年报》后,被选为全国学生课文,后来还上了新加坡学生教材,很多教师都用他文章让学生摹写。他说文章不一定要长篇巨作,也不一定要文词华丽,自然随性的表达更让人接受。

莫老师会想方设法让课堂变得活跃。教室里经常听他壮着嗓门唱陕北民歌信天游,听他讲自己如何以一个足球爱好者身份采访足球明星和教练,听他如何引导电视记者采访自己,听他扯同作家朋友、农民兄弟的闲篇。他上公开课,教室里座无虚席。他能包容上课时学生睡觉。因为上课有人睡着了,应该反思的是老师,至少上课方式存在问题。

课间,他主动找同学聊天,大家也乐于听他闲扯,因为闲聊间似乎也和传道解惑关联。了解到我半路出家来读书,他告诉我也告诉大家,年轻同学从高中到大学优势是年轻,而社会上摸爬滚打后再回学校,优势在于多了丰富多彩社会大课堂真枪实弹的演习。他说写作需要熟悉官话和地方语增加表达力度,还让我以綦江方言和重庆话作对比。

毕业后,我到一家企业担纲月刊编辑。为提升通讯员队伍素质,我向公司高层建议并邀请母校几个老师办了一期通讯员培训班。这个硬面抄上的签名,就是受邀来公司授课时,莫怀戚老师给我留下的一份特殊礼物。

通过散文随笔和小说专著,我依然关注着莫老师精神世界里的恩怨情仇喜怒哀乐。2014年,仅仅63岁如日中天的成名作家莫怀戚被病魔突袭,带着未尽之梦悄然去了天堂。从师友中得知,染病后的莫老师谢绝探视,不愿以憔悴感染大家,只要大家记住他随性爽朗的音容。

师恩永远。天堂散步的莫怀戚老师依然以他自然、爽朗的真性情,与学生们一起信马由缰高谈阔论。

文/黄玉文

大美綦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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